【當重大少年刑事案件發生時,被害人的位置在哪裡?】
當社會發生重大暴力案件時,公共討論往往很快被情緒推動。
憤怒、悲傷與恐懼,都是真實存在的感受。
但如果討論只停留在情緒之中,制度的問題反而容易被忽略。
最近,新北校園割頸案再次讓社會看見一個長期存在的問題:
當案件涉及未成年人時,現行制度在保護少年與回應被害人之間,仍然存在許多需要檢視的地方。
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中山大同區市議員參選人 李惠暄律師,
長期擔任本案被害人家屬的告訴代理人。
自案件發生以來,她陪伴家屬走過少年調查保護程序、刑事偵查與一審、二審的審理過程。這兩年多來,她幾乎每一次開庭都與家屬一起走進法庭,也看見一個普通家庭在承受巨大傷痛之後,如何艱難地面對司法程序。
在這段過程中,一些制度上的問題逐漸浮現。
首先,是被害人在程序中的資訊獲知權仍然十分有限。
當案件涉及未成年人時,許多重要資訊會因為少年保護原則而受到限制。例如心理鑑定結果等關鍵資料,被害人家屬與律師往往無法閱覽。這使得家屬在整個訴訟過程中長期處於資訊不對等的位置。
其次,被害人在程序中的意見表達,往往難以在司法文件中得到回應。判決書在討論刑度時,通常圍繞著被告的背景、成長環境與再犯風險。相較之下,被害人家屬在程序中的聲音,很少被完整地呈現在判決理由之中。對許多家屬而言,漫長的司法過程結束後,仍然難以感受到自己的經驗被制度真正理解。
此外,在重大少年刑事案件中,被害人家屬在假釋程序中的位置也十分模糊。現行制度並沒有明確的資訊通知機制。當加害者未來有一天重新回到社會,被害人家屬甚至可能無從得知相關訊息。
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認為,
少年健全成長的保護當然重要,但這並不意味著被害人的權利與聲音必須被排除在制度之外。
當案件涉及重大暴力犯罪時,制度如何在少年保護與被害人權利之間取得合理平衡,是社會必須持續討論的課題。資訊獲知、程序參與以及必要的通知機制,都是可以進一步檢視與改善的方向。
在面對重大案件時,社會很容易陷入「嚴懲犯罪」或「完全保護少年」的二元對立。但真正成熟的制度,應該有能力同時看見不同位置的人。
少年需要被保護與輔導,被害人也需要被看見與尊重。程序正義,不應該只存在於一方。
當制度能夠同時承接這兩種需求,社會對司法的信任,才有可能真正建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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